鏡頭轉到現在:
大魚把碩大的腦袋湊過來:“喂,寫到我了沒有?”
大魚是西南少數民族,天性豁達,對自己進入兩性專欄這回事非常好奇。
蘇絲翻白眼。是的,這個世界上有不同的女人,就會有不同的男人與之作對,讓她們無處可逃。
“無處可逃”這個事實是2月份發生的,大魚被公司派駐廣州。
他是個公司法律師,在珠三角地區生存較為現實,沒得選。
臨走之前夜,他橫躺在沙發上,忽然盯著蘇絲說:“我覺得咱倆能過一輩子。”
他們約會不過半年,安靜的時候也有花天酒地的時候也有,嘻嘻哈哈的,誰也沒往遠了想。
這句話出來,蘇絲措手不及,有大難臨頭、當頭冰澆的感覺。
就他?每天話嘮似的,老是喝酒,許諾8件事兒有4件不不靠譜的人?
要是跟了他,會不會連結婚的時間都記錯,生孩子的時候送錯醫院?死的時候握錯別人家老太太的手?
完全不看小說,詩歌就更不要提。雖然愛唱歌彈吉他,但是不識五線譜,全靠一雙耳朵。
跟他去DVD店選碟,兩人各提一個籃子逛半小時,出來的時候提的兩籃子DVD不會有兩張以上重複的。
普通話都講得不是很好,還拎著啤酒去跟北京胡同裏的鄰居大叔聊天兒,人家講兩個小時,他就點頭:“哦,哦,是嗎?真的嗎?”一面吃花生。
怎麼就是他呢?大難臨頭。
她故作平靜地問:“那你就沒有什麼擔憂嗎?”
“當然有啦。”大魚完全不看她臉色,說,“比如,你不愛吃飯……”
這算是求婚嗎?蘇絲還沒聽完就大怒爆發,吵著出門,又折進來,接著吵,吵著吵著忽然淚下。大魚才發現自己的職業病,爭辯好勝過了頭,終於和解道歉。
“我就是給你嚇壞了。”蘇絲捂著臉道。
“要是我知道我下半輩子會有奇好的性生活,我也會嚇壞的。”大魚說。
蘇絲笑得流出新一輪眼淚,狠狠揍他:“你這個自戀狂!”
大魚說:“我總得讓你先笑起來吧?過4個小時還要趕飛機去廣州呢。”
就這樣了吧,
總要趕路的,
哪有那麼多時間擔心沒發生的事情?
蘇絲微笑,起身去洗臉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All About S 蘇絲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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